挽月是个闲不住嘴的,路上便忍不住说:“你方才留意谢玉娇没?”
季云芙点了点头,想起那个畏畏缩缩躲在季氏怀中的女子,不复从前的趾高气昂与凌厉,适才见了人居然会害怕地往季氏身边躲。
她先前还猜想谢玉娇是不堪受流言非议,这才装傻扮痴,眼下看倒是生出几分怀疑。
像是真的撞坏了脑子。
不过想起她做的恶事,季云芙并不同情她分毫,只觉得她罪有应得。
那日在珍宝楼,如若不是自己机敏躲过算计,今日怕是要比谢玉娇惨上千百倍。
毕竟谢玉娇再如何,还有谢相这个权势滔天的父亲,和季氏这个一心为她谋算的母亲,纵使被伯爵府休弃,她也是金尊玉贵的相爷嫡女。
可要是她那日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李秦,这辈子就要全毁了。
季云芙收回思绪,平静道:“不管她如何,我们只需周全礼数,旁的尽量避着就是。”
谢挽月认同的点点头,毕竟谢玉娇是傻了,同一个傻子又能计较什么呢?换句话说,若日后真与谢玉娇起了冲突,反而是她们得吃哑巴亏,倒不如干脆躲着她。
两人想到一处去,彼此换了个眼神。
“待会儿问安后,你可有安排?”谢挽月问。
季云芙正要接话,前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和昨日她梦中的一样。
“她待会儿要随我去书房。”谢西泠说。
她何时应的!
谢挽月霎时偃旗息鼓,半分挽留都没,“既如此,我便自己出府玩儿去了。”她打算去看看偷偷盘下的几间铺子近来账目如何,本想多一个人陪她,可既然兄长都发话了,她可不敢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