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了会儿,眼前又响起脚步声,再抬眼,竟是谢西泠递来一本书。
季云芙接过看了眼,是一本游记,她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就听他开口道:“你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看看书。”
说完,他便转身绕到桌案后坐下,拿起方才庄玄给他的信拆开。
信封外原本封了蜡,礼部主掌的案子,庄玄第一时间得到信自然要拆开看。眼下信封已经被人开过,他直接就能取出来。
厚厚一摞约有十来张,除去前几页记录查案经过,后面皆是证词。
最后一页附上一张名单,整理了徽州一案所牵连的京中人员。
他看信看得仔细,再没有看季云芙一眼。
只是如此?
季云芙眨眼。
眼下谢西泠已专注地处理起公务,她再多说什么反倒像是在打扰。想着方才他阻止自己离开的话,认命地翻开手中那本游记。
可她藏了满心的事,又如何能看到心上,半盏茶的功夫,就是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灯影落在纸上,平日里清晰可辩的字也莫名模糊起来。
好不容易拼凑出一行字,又半天难读懂其中的意思。
她捏着书卷的一角,渐渐堆出褶皱。
良久之后,她低垂着脑袋脖子都困了,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想好如何回答我了么?”谢西泠问她。
他半蹲在她身前,这个动作使她无需抬头,轻松地就能平视他。不再是仰望的姿态,连他的话音听起来都比寻常更平易近人几分。
就在她以为,这话茬不会再被提起时,?? 他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