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峋的皮肤偏黑,是经年风吹日晒才有的肤色,剑眉星目,男子气概十足。不说话时,还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若不认识这个人,寻常姑娘见到他的容貌,恐会心生惧怕之意,不敢同他说话。
但他几次开口,又显出与外貌截然不同的简单热诚,令人讨厌不起来。
季云芙浅浅弯着唇,同他道:“辛苦宁副将亲自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宁峋认真道。
“公主的意思我已经知晓,待我同她们二人商量商量,再差人回禀公主,可好?”
“好。”宁峋应声。
两人相谈融洽,殊不知,远处有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谢西泠远远看着她,心里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是他从前见她与裴燃相处时,都不曾有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今时不同于往日,以往他将心思藏得深,连自己都不敢触碰,又如何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欲壑难填。
什么叫做嫉妒。
对,他嫉妒宁峋。
嫉妒他才认识她第一日,便敢如此直白地同她袒露心思。
嫉妒他的直白没有遭到她的拒绝,嫉妒她没有躲避。
嫉妒她同他说话、同他笑。
谢西泠死死盯着两人,尽管他什么都看不清,还是执拗地盯着。
心里煎熬地计数,数她何时才肯结束这段谈话,舍得回来。
终于,她转身往回走。
他平静地看着她脸上还未散尽的笑意。
季云芙没注意到谢西泠表情,转头去问挽月和玉墨,“明日要不要去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