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谢西泠仿佛只是随意一问,对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意。
“可在公主那里用过晚膳了?”
“未曾。”季云芙应。
谢挽月接着道:“离开时公主还在招待其他贵女,估摸着等晚些时候才会烤肉吃。”
说到“烤肉”,她看向谢西泠, “兄长今日成果如何?晚上可否能给我们开个小灶?”
谢西泠温和地扬了下唇,“想吃兔肉还是鹿肉?”
“当然是鹿肉!”谢挽月激动地开始比划着鹿肉要怎么分食炙烤才更美味,两人就此闲聊起来,气氛很是轻松愉悦。
季云芙仍站在帐边, 此刻静静听着两人说话。乱掉的呼吸散在空气里, 似过眼云烟,还未成形就散了。
他明明待所有人都好,偏她生出那样谎言的感觉……愣神看了有一会儿, 等两人喝茶润嗓的间隙,她寻了个借口钻出营帐。
她一走,谢西泠的眸色不动声色地一沉。
若换做以前, 就算玉墨和挽月怕他、躲他,她也绝不会如此。她不会觉得同他待在一处无趣, 更不会丢下他躲到外面去。
她是故意在避着他。
她以为将情绪藏的很好, 殊不知,她皱皱眉, 他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且不论他年长她十岁,仅是她待人处事处处有他的影子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猜出她的心思。
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
以往她遇到乐事,从不吝啬与他分享,可近来却变了,连回话都变得敷衍,甚至带了隐瞒。
他的目光落在帐中那柄被自己刻意忽视的弓箭上,季云芙这趟出行所用的一切物什,大到马匹、车娇,小到骑装、脂粉,无一不是他买去送到梨花苑的,除了这柄格外突兀的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