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叹了口气,打算叫绿岑问问玉墨有没有带治疗蚊虫叮咬的药, 就听她掀开帘子探身进来道:“姑娘, 大公子来了。”
若换作以前, 她绝对不会多想,但不知为何,听闻帐子外的人是谢西泠,她下意识便拂平袖口,将腕上的红包遮掩了住。
如此检查好仪容齐整合乎礼数, 这才起身让绿岑迎人进来。
“表叔。”季云芙行礼道。
“不必多礼。”谢西泠说,随后递给她一个瓷瓶和一枚香囊。
“这些都是驱蚊虫、防止叮咬的。香囊你可随时佩在身上,若已经被咬了,便抹上药膏。”
季云芙心下蕴藉, 故而越发恭敬, 连声道了好几次谢,才将东西收下。
然后,便没了下文。
她犹豫该不该留谢西泠喝一盏茶, 对方身为她的长辈,又如此记挂着她,她理应如此做。
长辈在晚辈帐中喝一盏茶, 还有丫鬟侍卫在场,不会有任何闲话。
可不知为何, 她就是别扭, 别扭到没有开口,反而暗暗期待着谢西泠快些离开。
连她也分辨不清, 自己为何突然这般莫名其妙。
谢西泠抬眸看她一眼,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哑声道:“天不早了,你早些有些休息吧。”
一瞬间,季云芙如释重负。
也不知是不是她面上的窃喜太过明显,以至于谢西泠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张了张唇,似要说什么。
算了。
谢西泠收回目光,转身往帐外走。
行至帐前,他一手隔开帘子,未曾回头,温声道:“不必送了,回去罢。”
季云芙果真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