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于谢相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仅是他,京中百官对此都颇感震惊。
周家与谢家一向立场中正,朝中党派之争早有多年,两家从不站队。但周家此举,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宣告。
当晚,谢相将谢西泠叫到书房,无可避免地发泄了一场。
“你说,此事是不是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怎么我刚巧相中皇后的侄女,她转眼便与周家说亲了。”
谢西泠一脸平静,“父亲,我说过,我的婚事有我自己的考量,旁人谁都不能干预,就算是您,也不例外。”
“好,好一个就算我也不例外!”谢相猛地站起身,指着谢西泠的鼻子道:“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自然是有的。”
“那你便同我说说,你究竟有什么考量!”
“现在说来还为时过早。”谢西泠显然不欲谈起此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抛开个人私心不谈,我亦认为,娶皇后侄女,于谢家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谢相皱眉,冷静下来,没了方才的气焰,“此话从何说起,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父亲难道不觉得,于乱世之中,太子之平庸、品性温良、优柔寡断,便是他登基的最大阻碍?”
如今大晋内忧外患,谢西泠所言,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圣心又岂是朝臣所能左右的。”
“不论旁的,且说这次周家突然站队,难道还不足矣说明一切?”谢相沉声,“连周家那老匹夫都瞧出来了,他日太子登基,乃是大势所趋,圣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