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很轻的应声,近乎呓语。
然后,对方复又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
这次她的感觉更为明显,踏实而有力,温柔且厚重。
一直到她站在城墙上,眼前炸开璀璨的烟火,她都没能回神。
相信和信任是不同的。
她相信谢西泠,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同时,她不敢将后背交付与任何人,怕稍一松懈,留给她的就是万丈深渊。
季家教会了她成长,让她明白一条道理,便是骨肉至亲,也未必会永远爱你护你,将你捧在手心。
人活于世,所能依靠的,或许只有自己。
所以,她将自己藏在茧里。
前十四年,她活得太过顺风顺水,少女不知愁滋味,更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变得谨慎小心。
后三年,她寄人篱下,学会了察言观色,而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与一个人的约定,想着就算季家覆灭,日后他能来娶她,她仍然能再有一个家。
有一个,她不用再强撑,不用再伪装,不用再隐忍,肆意地做回自己的归宿。
可是那人负了她。
她又成了孤单一人,不知归处,也望不到前路。
而如今,便是被人辜负,她也失了勇气,不敢同负心人多说一句重话。
她早变得不像她。
无所依,无所靠,又能指望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毕竟就连与她青梅竹马十多年的人都没能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