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疯了。
日渐,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表叔?”
谢西泠回过神,捏着汤婆子,平静道:“温度刚刚好。”
他在季云芙方才的位置坐下,“挽月方才在说什么‘你也知晓了’。”
当事人出现,尤其对方还是谢西泠,就算借谢挽月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议论他的私事。
“没,没什么。”谢挽月竖起手指,“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西泠轻飘飘扫她一眼,“像什么样子。”
谢挽月此时正站在榻上,的确不成体统。她连忙扶着谢玉墨的肩膀,从榻上穿鞋下地。
不会有人想不开,愿意同谢西泠这个老古板待在一起守岁吧?
反正谢挽月不愿,便是将“守岁”与“谢西泠”的三字挂钩,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上次她们三人在秋梨苑,正打叶子牌打得热闹,就是因为谢西泠忽然出现,气氛就变得古怪了。
俨然变成一场——翰林院老学究间的问题研讨。
她们打牌是图一乐,可谢西泠那厮却会记牌,助兴的玩物,在他手中却染上兵法的权谋之气。
谢挽月甫一想起,都要忍不住脊背生寒。
她穿好斗篷,戴好手套,偷偷往外遛。
“你们二人,要去何处?”
谢挽月一愣,回首去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谢玉墨竟也偷偷跟上了她的脚步。
果然,她们中能受得了谢西泠的,也就只剩下一个季云芙。
她心疼了季云芙一瞬。
难怪兄长待她尤其好,她再不嫉妒了,那都是阿云该得的!
谢挽月掼了掼手套,指着门外道:“兄长,我想出去玩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