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余氏,就连季氏都不敢过问一句。
谢西泠的神情,已然是动了怒。
她一时猜不透,究竟是他今日本就心情不佳,还是谁的哪句话惹到了他。
左右不过是搅黄一桩婚事,她连提都未再提一句。
却见谢西泠忽地起身,一字一句同她道:“母亲,云芙的婚事,往后你便不必插手了。”
那语气并非在同她商量,而是直接下达命令出言警示。
她唯有首肯应是的份儿。
有心多问一句——那日后是由他亲自接管?话音未出口,厅内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谢西泠不敢想,若他方才晚来一步,会有怎样的后果。
余氏也该庆幸,今天这桩婚事没能谈妥,却是实打实地保住了裴燃的性命。
否则,谢西泠自己也不清楚,他会以怎样的手段阻止这桩婚事。
若想不连累新娘名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新郎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谢西泠等在院门口,他猜想季云芙会赶回府,同他一样。
即使两人心思各异,但殊途同归,她也不愿再嫁给裴燃。
这样的认识令谢西泠烦躁的心微微舒缓些许。
他扬起唇角,目光看向远处那辆熟悉的马车。
只是当他看清那辆马车后追逐的人时,唇边笑意忽地消失殆尽。
他走过去,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谢西泠十分享受那一刻,季云芙看向他时眼底流露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