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平日相交的多是京中闺秀和一些文雅公子,对这般“与众不同”之人,难免多出几分好奇。
按谢挽月私下猜测,那驸马与闹市街尾的屠夫无异,多半也是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不修边幅。
再加之他的身份乃是武将,几人稍稍联想,便将他手中长枪想做屠夫手中的剔骨刀,在牛头马面间挥斥方遒。
这般推测下来,玉和公主每月只允许驸马与她同床共枕一日这件事,似乎不难理解。
于是,坐席间的季云芙与谢挽月两人,对这位驸马,又是害怕,又是期待。
然而直到吃完席,她们都未曾见传闻中的驸马露面。
倒是公主,不与驸马共坐一处,却与一位打扮俊逸的年轻公子同坐一桌。
虽然整场宴会下来,她未曾多看身侧公子一眼,可到底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行径,无异于坐实与驸马不和的传言。
实在太大胆了!
等人群散去院中观赏梅花,季云芙与谢挽月终于忍不住凑上前。
两人先是看一眼那年轻公子,又看一眼公主,欲言又止。
年轻公子一直坐在桌前给公主布菜,偏公主唯独不碰他夹过去的菜,碟中菜肴早已堆积成小山,但公子并未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有公主不吃一筷子,他就有一直为她添菜的势头。
季云芙惊奇地吸了一口凉气,狂徒做到这份儿上,也委实悖逆!他岂不是视驸马如虚设?
难怪今日驸马不曾现身,多半是被气跑了
两人不敢出言打扰,静静站了会儿,直到谢挽月忍不住轻咳一声,玉和公主才似有所感抬起头。
一见来人,她脸上的神情霎时变了,完全不复方才的不耐烦,眉眼中满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