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目光有实质,谢西泠该是将某人的手盯穿一个窟窿。
谢九坐在车头噤声不敢言,良久,才低声试探道:“主子,还继续跟么?”
他跟去做什么?看那小子如何诡计多端挽回她?还是看她们重归于好?
虽然打心底觉得他二人再无可能,但谢西泠心中还是生出一丝不确定,万一呢?
万一她就是心软了呢?
良久,他只道:“回府。”
他仅仅是她的长辈,无权左右她的选择,即便裴燃花言巧语,即便她答应嫁入裴府,他也不该去管。
他照旧径直去到书房,桌案上堆积的是他熬夜都处理不完的公务,足够他腾不出心思却想旁的。
他点上油灯,端坐在案前,悬腕在一份密报上批注了几个字,忽地眼前一暗,浮现出佛前少女细腕空悬,恭敬认真地写下几行字的画面。
他知晓她笔下的祈福全与另一男子相系,皆与旁人息息相关。
回过神后,他觉得定是这书房中的光线太暗了,才令他走神。
于是他起身,将房中其余几盏灯依次点亮。
心也像是因此变得敞亮,那些阴暗的心思尽数被光明驱散到角落。
他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在案前坐下。
没等提笔,门外响起动静,谢九递上暗卫的线报。
纸上事无巨细,详细记录了裴燃方才接走季云芙后,发生的所有事。
除去二人的谈话暗卫不敢凑近去听,其余,连裴燃替季云芙整理钗发这样的小事都记录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