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云芙忽地停下脚步,目光极冷,“余夫人,你也说了,你是裴燃的母亲,你我非亲非故,所以你威胁不到我。”
余氏未曾料到季云芙竟如此油盐不进,按她所想,应是裴燃与周子瑜有了肌肤之亲,裴燃主动提出负责,向周家提亲,而季云芙一个孤女唯有认命,求着裴燃将她一并娶进家门。做一房妾室已是便宜了她,难不成她还真要因着裴燃另娶正妻就不嫁了?不嫁裴燃,她还能嫁谁?
可为何眼下一切都事与愿违?
裴燃是答应了娶周子瑜,可他连日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怕是没等到府中办红事,倒要先办上白事。
那季云芙更是不可理喻,她有意给对方台阶下,又是往谢府递帖子,又是托人捎信,已从最初纳她为妾,退让到可以平妻的身份让她与周家大小姐一同进府,她还有何不满意?
若说今日之前余氏还觉得季云芙是在故意拿姿态,可方才一见,对上那双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她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所以余氏才会出此下策,憋出见面下跪那一招,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见对方就要登上谢府的马车,余氏是真的慌了,当即哭出了声,“季姑娘,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怪我我无话可说,可燃儿是无辜的,今日你若不去救他,他就没命活了呀!”
她将自己与周子瑜联手设计,给裴燃下药一事统统告知季云芙,也顾不上此事若被周家知晓,又将导致怎样的后果。
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啊!
裴燃当然不是真的想死,他只是近日来倍感疲乏,加之胃口不好,才想休在家中歇缓一阵子。
所以,当他因口干舌燥,正欲翻身下塌为自己倒一杯凉茶时,连自己也未曾想到会眼前一黑,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倒下去。
恰在此时,面前沉重紧闭的房门忽地打开一个口子,一缕光争先恐后闯进来。
紧接着,他抬眼看到了那个,连做梦都不敢去梦的人。
秋风袭来,她垂落的目光如薄雾般缥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