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对自己笑,那笑容有真诚,有敬仰,唯独没有他午夜梦回时期盼的,爱欲。
谢西泠心房倏地一颤,似被自己陡然冒出的念头吓到。
他怎么能肖想自己的表侄女?
他怎会在青天白日里,在清醒的时刻生出这般妄念。
指尖抵着眉心用力揉着,像是揉开眉头紧蹙的皮肉,便也能揉散心底不该有的贪欲。
他的私心与她女儿家的期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谢挽月见谢西泠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真以为是自己吵了兄长不悦。
她小心翼翼同季云芙使了个眼色,三人之中,只有她不怕谢西泠身上的威压,能在此时说得上话。
季云芙会意,斟酌后轻声开口询问道:“表叔,你是头疼犯了么?”
谢西泠经常熬夜处理公务,家中人皆知他有头疼的毛病。
闻言,坐在正中的人缓缓撩起眼皮,朝着声源望去。
那一瞬,他眼中的情绪浓稠复杂到令季云芙无法分辨。等她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时,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清明。
“无妨。”谢西泠如此回,却没有否认。
季云芙想到什么,从腰间摸出一只香囊。
前些日子听闻裴燃时常熬夜写文书,第二日免不了头脑昏沉发痛,为此她专门做了两枚含有提神醒脑药草的香囊,今日赠了他一只,还留下一只。
“表叔你试试闻闻这个味道,会不会好一些。”季云芙将香囊递过去。
谢西泠还未伸手接,就见一旁谢挽月盯着那枚香囊,不住地挤眉弄眼。
一股浅淡的草药香气自香囊溢出,在药草香气后接踵而至的,是一股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