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回信,粗略带过家中琐事,末尾请她原谅,道是提前应好的求母亲上门提亲一事,恐要推后。
转眼便入了秋,谢家唯一出嫁的二姑娘也随其夫君调任,回到京城,谢家忽地热闹起来。
不过这份热闹似乎与季云芙无关。
她到底不是谢家人,无法真的融入其中,况且她同这位许久未曾谋面的谢家二姑娘谢玉娇颇有几分不对付。
更确切讲,是对方处处看她不顺眼,以前未曾出嫁时就总喜欢刁难她。
季云芙唯恐惹人生厌,便尽可能地避着她,总好过让表叔知晓了,在其中左右为难。
偏生谢玉娇却是个好事的性子,明知季云芙有意躲她,还非要找上门来寻她不痛快。
近来更是得知裴家之事,开始连带着奚落起她,直道季云芙是个不祥之人,这桩婚事多半要黄。
季云芙懒得同她争执,总归谢玉娇已是外嫁女,在府上住不了几日,她装聋扮哑躲着便是。
日子不咸不淡地悄然而过,谁也没料到长公主所办的赏花宴上会发生一桩大事。
长公主失足从台阶上跌下,竟摔地早产了!而帮她接生并接骨疗伤之人,正是那日被裴家拒之门外的周姓女大夫。
一时间,周大夫名声响彻京城,许多知晓当初裴家之事的人都免不了唏嘘,暗道或许那日裴家人不将周大夫赶出门,裴老夫人也不至于落得个瘫痪在床的下场。
有人赞扬周大夫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以女子之身行医,乃菩萨转世;但也有人批评她,道自古男尊女卑、女子短见,就该安于内宅,女子抛头露面行医却不在家中相夫教子乃是违逆祖训。
众人对她褒贬不一。
但鲜少有人知晓,那日长公主受伤,恰在府上的季云芙也帮了不小忙。这次倒不是她主动,而是那周大夫听闻她先前救治裴老夫人的法子,知晓她通识一些医理,央她搭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