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专心赶路,季云芙伏在她背上,用手背替他遮挡落在眼睫上的雨幕。
“阿云,你不用管我,顾着自己就成。”少年说着,边捞着她的腿弯往身上一抬,两人不由贴得更近。他短暂的晃了下神,继而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茶楼里坐着几桌散客,正一边闲聊,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雨景。
裴燃动作快,两人踏入茶楼时,身上仅淋湿一点儿,倒不显得狼狈。
他叫伙计上了一壶驱寒的热茶,盯着季云芙喝下。
旁边临窗的位子上,两位书生打扮的人正在谈论京中时事,避不可免便谈到近日的科举。
其中一男子说:“科举入仕此道,若论及才学,还得是年仅十七,便被圣上钦点为状元的谢公子。”
“自然,谢公子之才无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他当时已入内阁辅政,且兼户部左侍郎一职,却被圣上改调入北镇抚司那地方。”
“这有何可惜,人家如今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倒也是,就是不知今年的状元又是何等英才。”
裴燃听着旁人夸赞谢西泠的话,不由想起那日季云芙看对方时,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敬仰之色,这是她从未对自己有过的神情。
他心中不免吃味,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阿云,你觉得我比之你表叔如何?”
话一出口,裴燃便有些后悔,可他绝非扭捏之人,既已相问,索性仔细看向季云芙,一丝不错地打量着她的表情,竖起耳朵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