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纠结,对方既是长辈,季云芙瞧着也十分信任他,又何必多虑。
裴燃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松开了扶着季云芙的手。
“阿云,你回去记得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当心受寒。”
季云芙点头,紧接着又想起什么,“那我先同表叔回去了,我走后你莫要再同旁人争执。总归我也解释过,他们不信就由着他们去吧,我不在乎的,反正是非曲直我问心无愧就是。”说最后那句话时,她看向沉默的周子瑜。
“好。”裴燃应她。
季云芙转身朝着对面走去,三步一回头,摆手道:“我走了。”
从始至终,谢西泠的表情都很淡漠。
直到扶着步伐踉跄的季云芙走出两步,才忽然忆起什么似的回首。
视线准确无误落在某处,淡声道:“周姑娘若有冤屈,不妨来诏狱说,谢某洗耳恭听。”
诏狱?!
适才那群不分青红皂白就偏帮周子瑜说话的人不由吓白了脸,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事情经过一知半解就果断选择站在周家姑娘这边,无非是因着周子瑜乃是兵部尚书嫡女。然此刻意识到季云芙不仅仅是谢西泠侄女,且似乎颇受其照拂,形势自然就对调了。
锦衣卫指挥使,可是他们父辈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音落。
众人呼吸一滞。
周子瑜更是直接吓得哭出了声。
等坐上马车,季云芙才敢小心翼翼观察谢西泠的表情。
见他神色平淡如常,小声问:“表叔,你怎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游湖的?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