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如此丑的手艺,很难养家糊口吧。
她本不想接,架不住裴燃过分热情,不由分说就将那副面具往她发髻上一套。
顷刻间,季云芙犹如被人下了降头,连四肢都僵硬起来。
偏对面的少年瞧了一眼后,笑得乐不可支,似是十分满意两人扮相,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她摘下来。
裴燃推着季云芙往岸边走,一路穿过热闹的人群,其间好些人忍俊不禁地看过来。
面具下,季云芙的脸似烫熟的虾子般红透,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窘迫,直到她顺利在小船上坐下,都不曾生出惧怕之意。
季云芙长出一口气,缓了缓此刻的心情,腾出注意力打量四周。
船身不大,撑船的船夫站在船尾,船头放着几支鱼竿,她猜想裴燃应是打算带她垂钓。
以前在江南时,她就常常陪他钓鱼,每次钓上来的鱼儿他都会挑一尾最肥美的留下,洗净生火烤熟。两人一人一半,吃着烤鱼坐在湖边,欣赏江南的月色。
忽而,船身摇摆,季云芙的思绪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攥着船板的手指下意识缩紧。她绷直身躯,竭力仰头去看。
“阿云,你先在船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顶着猪头面具的裴燃边说着,利索地从船上跳到甲板上。
船身又是一荡。
季云芙的心也随之一晃。
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已经丢下她一人,独自跑远。
积蓄在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被无声点燃,心跳加快。
而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