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了下,眼中暗芒收敛,恢复了先前的微笑,桑玄对他的接受度比他想得还要高,他直白地表露出来,是因为随着记忆的恢复,他已经确信自己不是善人。
他深知自己的不可控和破坏性,如果桑玄露出一丝抗拒或是畏惧,那他就会离开她,免得带来不必要的打扰。
等完成报恩,二人之间再无瓜葛。
在祁曳心中,他什么都不在乎,唯独救命之恩,必会倾尽全力去报答,也只有这份东西,才能牵制住他。
“你的三年契约,我已签字画押,既然店主不赶人,那我这个伙计就先赖着不走了。”祁曳微微一笑。
“哼。”
桑玄不屑地轻哼一声:“你太小看我了,捡你回来之前,我就预想了一切后果,包括你的品德败坏等等。不得不说,虽然你失忆了,但是你一直认真地在履约,比我想象中得还要能干,我很满意你这个伙计,所以接下来你就加油干,分成还可以提高的。”
祁曳眼眸荡漾笑意:“遵命。”
和她在一起,仿佛轻松多了。
与此同时,程辛树从撕扯般的痛楚中醒来,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一条在岸边搁浅的鱼。
“呼……”
此刻程辛树已经满头大汗,有轻微洁癖的他顾不上思考,察觉到头上的黏腻,在缓了一会后,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水。
梦中的那种感觉,仿佛降临到了现实,他的脑袋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好像有人持刀劈砍,要将他砍成两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