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转动,轮椅稳稳停在楚未期身前,老人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朝楚未期打开怀抱笑着说:“学长,一百年不见,不给老头我一个拥抱?”

楚未期泛红的眼眶再也拦不住决堤的泪水,他俯身拥抱这位跨越百年仍然记得他的友人。

“什么一百年不见,”他一边哭一边笑,“我才几天没见过你而已。”

钱老宽慰地拍了拍楚未期的后背,放他起身后才调侃说:“学长,你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去了哪里,明明至少半个月没见过我了,怎么会才几天?”

楚未期一噎,细算起来确实半个月左右没见了,从他跟导师去研究所之后他就一直没回学校,再然后清明前一天请假回家前顺便去兼职的公司办离职再帮忙值个班,到那会儿都没来得及见过这位学弟,因为这家伙那天没课提前离校了。

不等他为自己的记忆力辩解,一张柔软的手帕贴到楚未期脸上为他轻轻擦干脸颊上的泪痕,是谢止戈。

楚未期臊得脸颊通红,这下可好,刚才情绪太激动一时间没想那么多,这么丢脸的场面都让谢止戈看见了。

他心虚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一眼正在控制水球洗手帕的谢止戈,他很想跟对方解释自己真的不是哭包,刚才只是太激动没控制住自己而已。

好在谢止戈现在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楚未期在心里安慰自己,全当对方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好了,只要他不怕尴尬,尴尬就拿捏不住他。

钱老打趣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最后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听到钱学弟这话,楚未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毕竟严格来说他才是这间屋里年纪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