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她,无论如何。

秦旷看向薛薏的眼神炙热,越发势在必得。薛苡朝后踉跄了两步,不敢相信。

她实在无法接受现在这个面目狰狞,目露阴狠的人,和之前她信任的,投靠的的,温润如玉的君子竟会是同一人。

“给我杀!”秦旷朝后面的士兵吼,已经杀红了眼,陷入癫狂。

可明明前一刻还士气低迷,放弃抵抗的士兵振作起来,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也不放弃挣扎,拼命厮杀,战火硝烟纷飞。

黎明前最黑暗,胜利前最绝望,成功前最渺茫。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无尽黑夜的开端。下一秒来的是破晓,还是更无望的深渊。

他们以几乎惨痛的代价,即使咬得满嘴都是血,也要撑住,拖着,拖着。

终于,援军来了。

远远飘扬的将旗,那一抹熟悉的宣红,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下,显眼刺目。清风和煦送来呼声,不少人哭了。

带着哭腔喊相告,让已经倒下没有力气抬头去看的兄弟安心,让已经没了的兄弟能安息。

“王爷没死,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秦旷见情势不对,再愤恨得咬牙,也只能退兵。薛苡已经不想跟他走了,她想喊薛薏,但明显秦旷不会给她机会,扯着她衣领,粗鲁将她丢给了士兵,一并拖走。

阳光之下,有的人喜极而泣,如释重负。

而薛薏只是呆在原地,看到远处高头大马上的人,微微愣神,恍惚。

直到王萦轻轻推了她一下,薛薏蓦然回神,身姿踉跄着跑下高台,她一路跌跌撞撞,几次险些跌倒,却都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