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秦敕死了她也一定能挺过去,一日忘不掉,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两年。
她还那么年轻,一定能遇见更好的人。
她害怕薛薏真的做傻事,明明秦敕都让她走了。
王萦可能不知道,她想忘记那样一个刻骨铭心的人,反而一日又一日地重复记起,甚至他们相处一切的细节都仿佛历历在目。
薛薏手下转着腕上的镯子,手感莹润温和,秦敕总喜欢送她东西,仿佛她戴着,就是有了他的痕迹。
留下来的所有,现在都成了睹物思人的凭借。
所以她说他狡猾啊,或许她现在留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呢?
她就是陪他死了,好像也没关系。
或许爱真的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且盲目。
薛薏摇头,缓缓道出:“不,他没死。”
是夜色凉如水,满天繁星,映照着离人的心,点点零落的光,碎在三人身上。
王萦用力去摇晃薛薏的肩膀,“薛薏!你醒醒吧!”
距离秦敕失踪,一个月了,无论是他还是后来赶去支援的梁将军,都杳无音信。
但凡他活着,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如此难过?
薛薏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形势,她一直在自欺欺人,是把自己都骗过了。
再者说,就算他活着又能怎样?城破了,他会是造反失败的罪臣,株连九族。
城北已经兵临城下,来不及了。
薛薏做的一切努力,不过都是为了等他,让一切还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