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任何事能打倒她,秦敕活着,不仅是她,还是全军心中支撑的一根柱,若是柱子倒了,整个广厦轰然将倾。

薛薏现在做得,是一己之力扶着这根柱子,就算所有人都说,秦敕可能已经死了,她依旧坚定他还活着,只有她相信,他们才能相信。

渐渐的,连明舸都动摇了。

他去找了薛薏,话语塞在嗓子,开口有些沙哑,“王妃,今日在刹古道旁,找到了王爷的佩剑。”

已经断了。

若是连贴身的佩剑都断了,他实在是不敢深思,或许有的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将短剑递给薛薏,她接过一手捧住,用指尖去触碰已经翻卷的剑刃,忍不住微微颤抖,努力调整着呼吸。

明舸道:“王妃,您走吧。”这也是王爷生前所希望了。

话音落,余下深深的无力。

她已经撑得够久了,拼尽全力了,他都看在眼里。

若是没有薛薏,他们一群人早就完蛋了。前途无望,何必再绑架她呢?

明舸眼中隐隐泛着泪光,因为能料到自己的结局。他给自己备着一杯鸩酒在帐中,在绝境之时能走得体面。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即使成不了彪炳史册的功绩,起码落得忠义之名。

他想放弃了,不只是他,他能感受到军中的情绪。再多的心力,也终是要耗空的。派去寻王爷消息的人日复一日无望而归,将士们也从原先的期待,希冀,变得失望,麻木。

这样下去是打不了仗的,一切反抗,不过是负隅顽抗,垂死挣扎,所以才选择劝薛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