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无措，到麻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都像是在她心上同样划过一道口子，薛薏从不知道自己还能对一个人的苦痛感同身受到如此地步。

原本早早倒在角落的一具尸体，却不知什么时候手指微动，趁着秦敕忙于应付其他的敌人，他悄默默到薛薏身后。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薛薏。

因为伤不了秦敕，看他这么宝贝薛薏的模样，让他永失所爱也是好的。

凌厉的刀光闪过，利刃划破空气，却没有他预料中的，女子的痛呼。

取而代之的是秦敕极力压抑的闷哼。

来不及回头，秦敕凭着直觉将剑往后盲送，一剑将那人捅了个对穿，再次倒下，这人彻底没了呼吸。

最后一刻时，他将自己和薛薏掉转了位置，硬生生替她挨了这一刀。

秦敕下巴轻轻磕在薛薏肩上，细微喘着气，支撑不住的重量才分出一些靠在薛薏身上。

她是他的支撑，无论哪个方面都是。

薛薏浑身僵着，她想抱住他，可是不管她的手落在哪，触碰到的都是粘稠的血。最后她的胳膊就那样僵在空中，不上不下，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心刚刚沾染上的血迹，他的血。

因为感觉不到眼酸，她也不眨眼，身体的自保却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阿薏，闭眼。”秦敕在她耳边轻声道，薛薏大脑已经无法思考，自觉反应听了他的话，只是闭上眼之后，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颤动。

秦敕一手捂住她的眉眼，手心沾染上些许湿润。

如果她看见了他的伤会心疼，那他宁愿她不去看，也不想让她难过。

他声音带上了稍许气音，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