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薏,我的女儿,你悔吧!”他朝城门上大喊,也不管薛薏能不能听到。
人此一生,最大不过忠孝二字,现在她就成了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这样的人如何值得拥护?
秦敕没有让薛薏出来,遥遥望着薛从义,眼神微眯,看不出在思索着什么。
薛薏或许对薛从义早就失望了,才不会被他伤到,但毕竟是她的生身父亲,只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让薛薏伤心。
他不知道秦旷许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这么背刺自己的女儿。不过确实也不是他第一次办这种事了,他比秦寒生还上不得台面些。
有的亲人是亲人,有的亲人是讨命鬼。
他在下面骂得越来越难听,仗着父亲的身份肆意中伤薛薏,秦敕终于听不下去了,正准备抬手招来人派遣使者去谈说。
他不知道薛薏想怎么处理他,总归还是先从秦旷手上将人要过来。
看她待薛苡的态度,她应当是很在意家人的。薛薏要是继续想忍他,他完全可以给薛从义开出比秦旷丰厚百倍的条件。
可是人还没招来,先看到了薛薏的身影在身后,不知道她上来了多久,秦敕愣了一瞬,有些小心地关照她的情绪。
薛薏神情冷漠,城墙上的风猎猎地吹,撩起她的发丝和暗红色的衣摆。她总是美得和寻常有强烈的割裂感,此时面无表情,好像被遗落于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触动她。
他再清楚不过她的伪装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试探着问:“我杀了他给你出气好不好?”
薛薏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色,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眼含着笑意看他,真心还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