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薛薏有些受惊,抑制不住身形一颤。

他力气很大,薛薏挣了两下都没能成功,才蹙着眉抬头,忽地落入他幽深漆黑的眸子,一时屏住了呼吸,教训的话顿时堵在嗓子说不出口。

她想说,他不要命了,她却还想要,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做了。

最终抿着唇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他手臂,因为用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崩开,从白布中渗出殷红。看他糟蹋自己的身体,薛薏不由皱眉,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攥着。

既然控制不了他的行动,就只能改变自己的。

如果他们要在一起,注定有一个人要敛其锋芒,她理所应当地想那个人会是自己,因为她没有挣扎和反抗的能力。

之前,她习惯了对秦敕的每一个行动都加以恶意的揣度,而秦敕确实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每一步都机关算尽,处心积虑。

剑拔弩张的纠缠,即使势均力敌也会累,她一直想要的是结束。而秦敕一直做的,是宁愿两败俱伤,也绝不放手。

所以他用他的一切去赌,赌他们不会在那里结束。而确实是他赌赢了,她下不去手杀他。那样的自己真的让她感到陌生。

或许她应该试试,去试着接受他。

薛薏微微颔首,目光平静,鬓边的碎发丝丝垂落,整个人散发着恬淡和安宁的气息,反而让秦敕误解了。

无声的僵持,被秦敕低哑的笑打破,带着浓重的自嘲,解释道:“没有骗你,你身上的确实是母蛊。”

他自己完善着她的思考和行动,一切都有迹可循。

如果是害怕他跟她同归于尽,而有所顾忌,那么大可不必。可能就算他解释她也不会信,因为他劣迹斑斑,那好像也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