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薏一时分不清这只是她坐久了换个姿势,还是有意为之。
不仅是言语怪异,行为也怪异。
但事已至此,都没有回转的余地,薛薏只能硬着头皮走,往前继续走。
与此同时,晋王府上下一片肃然。
薛苡在床上躺了良久,一动不动,明明安卧,却满头冷汗。
终于小心地坐起身,看到外面天色大黑,心中才长舒一口气。
这么久了平安无事,薛薏应该没被发现。就算到不了靖州,也足够她跑远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秦敕踏着薄雾前来,揽云阁一盏灯都没点,漆黑一片,每一步都昭示着此间不寻常。
双手推开了门,大门敞开,薛苡掩耳盗铃般,慌忙重新躺下。
感受身后的视线和瘆人的威压,害怕得不敢出声。
怕着怕着,鼻头酸涩,眼角也有些湿润。
就算当时再毅然决然地站出来保护薛薏,她也是真的害怕。
她怕死,也怕薛薏会死。
如果两个人中一定有人要死,如果有的选择,不管对方是谁,死的人一定会是她。
那是薛苡坚守的高尚不屈的灵魂。
无声之时博弈已经开始。
秦敕静静拉来一把扶椅,拖到床前,不近不远处坐下,一言不发,神情认真而严肃,像是在观摩一场盛大的表演。
可不盛大,整个晋王府都在陪着她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