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荣华富贵,她什么忘不掉?他会帮她忘掉的。
一想到他去江南那段时日,她是真真切切地和秦旷朝夕相处,互许终身,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上次确实是行事不够谨慎,不然秦旷现在应当不能站到他面前。
秦敕眼眸漆黑,深不见底,掩藏的杀意和疯狂不由让秦旷少了几分底气,退缩。
而薛苡心中对秦敕的恐惧和偏见又加深一分,小心扯了扯薛薏的衣袖,朝她投去担忧的眼神。
她在靖州,得知薛薏差人来接她的时候,首先是庆幸,不由抒了一口气。
因为她过得不好,表哥性子温和,却对母亲言听计从。
他们母子关系好,和她这个后来插入的儿媳却没有关系,甚至被婆婆视作蓄谋而来的侵犯者。
明明家里的好生活全仰仗她从临安带来的嫁妆,街坊邻里看着表哥家发达,没有一个不眼红不羡慕的。
嗑着瓜子嚼舌根,“那薛家小姐可真是金贵,那天光陪嫁首饰看见了吗,诺,整整十口箱子。”
边说边用夸张的表情和手势摆弄,轻易勾得一圈人的情绪。
旁人附和着,“就是就是,怎么想不开嫁过来的,那家可真是走狗屎运了。”
婆婆是个暴脾气的人,怎么能容许她们对自己家,还有自家宝贝儿子受人轻视,抄着苕帚过去破口大骂,边骂边打:“呸,一群长舌妇,心眼儿比铜钱都小,我家儿子有出息,有的是姑娘上赶着来,是谁走运还不一定呢。”
回去就揪着薛苡站规矩。
薛苡受尽委屈,求助表哥,表哥良久的沉默之后,道:“那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不能忤逆。”仿佛每一个字都金贵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