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和王家划清界限,王家要补偿她,那是他们该做的,她享受得顺理成章。更何况薛薏用她,也是看中了她的出身,她怎么会违背薛薏的意思。
薛薏正在秘密地转移资产,让她带走半数的银钱出走,无论去哪,无论她做什么,她是她最后的底牌。
王萦不知道薛薏破釜沉舟是要做什么,但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大,她从没有感到如此被需要过。
她教她理账投钱,教她看行情,不跟大流,奇货可居。
她开始觉得世界有那么大,自己不可能再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宅院里。
然而看着整日在揽云阁徘徊的薛薏,似乎是为了让某一个人能安心,问道:“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薛薏低头垂眸一笑,聊赖转着手腕上的镯子,盈润的绿更衬得她肤如凝脂,更像是富贵的手铐,却是她心甘情愿戴上的,笑而不语。
身不由己,但总会有由己的那一天,她像相信死亡一样如此相信自己的终点。
薛薏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她很清楚地知道她想要什么,为此要舍弃什么。
也许她一开始救下她也不全是出于同情和怜惜,或许是看中她身上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她一样感恩薛薏朝她伸出了那只手,并为她身上的力量所钦服。
王萦此时想的是总有一天,她会被薛薏划进“自己人”的范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愿为此付出所有。
她炙热的视线明明白白传达着这个意思,倔强而又固执,从不加掩饰,惹得薛薏都忍不住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