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王萦伸出来了手,简单的话却有无限的力量,让王萦不由地信服,“跟我走吧,离开王家,你要活着看他们后悔。”
多诱人的愿景,光是想想王萦眸中就不由蓄满了泪水。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想死。
现在王家所有人认定她是嫉妒陷害养姐的恶毒之人,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王扶筝的眼泪比她有征服力太多,所以后来她也不在王家人面前哭了。
既然他们打心底认定她是一个俗气又粗鄙的人,她就如他们所愿,起码不会每时每刻内心都充斥着被冤枉,被歪曲的痛苦。
抹着眼泪从井口爬下来,一手去擦眼泪另一只手去搭薛薏的手,带着哭腔还有些羞愧,刚刚是她要寻死的,也是她对人家恶语相向,现在哭着求着跟人家走的也是她,多没面子啊。
“你呜……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能进王家?”
薛薏抽出手绢,细细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神色认真,专心着手下的工作,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临安,薛薏。”
原本肩膀一抽一抽的,抑制不住啜泣的王萦瞬间凝住,愣愣抬头看着薛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一口气岔住,开始打嗝,薛薏看着她震惊的小表情感觉还挺好笑的,莫名有种拐带的既视感。
“嗝……你是嗝……晋王妃?!”
上气又泄气,若论比惨,薛薏可是与她不遑多让。明明都是糟糕的境遇,她却好像比她内核坚定得多,王萦赧然,越发觉得在她面前寻死很不意思。
然而下一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拉着薛薏就要跑,神情焦急:“快,你快走!王扶筝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