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天眷顾过她,事实更像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然后高高在上地看她像跳梁小丑一样挣扎,嘲弄道:“看,我给了机会,是你自己不配。”
支干净身边的人,薛薏转身关了门靠在门背。
一道又一道屏风,除了富贵,还有平民不能僭越形制。比她之前的屋子大了不知多少,却那么空那么冷。
没有点灯,除了外头渐暗下的天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纸照进,照亮薛薏没有表情的面容,安静守着这泼天的权势。
脱力缓缓滑下,薛薏默默抱紧自己,跟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因为她没有人心疼,所以她也从不会在人前表现出脆弱。
将双手伸到眼前,她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亲眼见到秦敕冷漠至极的神情她才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害怕。
怕他追究当年的真相,追究她的欺骗和利用,还有她无情地抛弃。
他不是叛逃的罪人,在她手下求一安身之所。而是她之前都不敢妄想的权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全在他心念之间。
如果秦敕想折磨她,那么他确实做到了,她现在惶惶不可终日,从攀到云端又瞬间跌落,在王府一天,一柄利剑悬在她头顶。
不过做过的事,她从来不会后悔。与其怨天尤人,哀己不幸,不如想想出路。
现在幸运的是,起码秦敕没想杀了她还回来,毕竟他也说了,一命还一命,他们扯平了。
荷池,刚刚对薛薏不敬的两个侍女,正痛哭流涕地求王扶筝为他们说话,只因为秦敕要处死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