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娘亲,被疯疯颠颠的娘亲拿东西砸了出去,她往日只看过她一脸温柔地帮薛苡系扣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歇斯底里可怕的她。

从那以后,她都只看在远处看着,想象着在薛苡的位置,那个人是她,再不敢接近。

上次这个样子去等父亲,直到初雪埋了她的身子,也没有等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只等到他院里下人无情地驱赶。

薛苡,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那你叫薛薏好了,娘亲取的。”薛苡乐呵呵说道。

看薛苡的笑容,她莫名想哭。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对于不被在乎的人,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所以她很久不哭了。

这一刻,她很羡慕,羡慕她能有这么明媚的笑。

在她为了一个馒头和厨房的下人大打出手的时候,最后被打得遍体鳞伤丢出去,以后牢牢护住怀里的馒头,听厨房里头的人朝她狠狠啐了一口,捂着手上被她咬的伤口,“呸!真是歹毒的小崽子。”

后来她一把火烧了那下人的屋子,她被烧坏了脸,只能被赶出了薛家。所有人都只以为是意外,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孩子呢?

她至纯至善的姐姐,还没有和她一样,满心都是阴暗。

也许就算物质贫乏,也能精神富足,薛苡可能是那样的人。

如果只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可能会让出去,但她会毫不犹豫将其他人全部除掉,真是可笑,她又不是天生就想长成这样的。

薛薏抬头,含泪点了点头,将瘦得都看到骨节的小手放到薛苡手中,被她拉着起来。

能活着就好。

欲望,会在阴暗的地方慢慢滋长。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偏要让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