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第一年那些粗使婆子们还有些收敛,怕什么时候薛从义良心发现想起来这姐妹俩,又给接回去,到时候还有问罪她们。

第二年,发现薛家那边是彻底对她们不管不顾后,才放开了手脚。

也许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死了倒干净,省得受苦又碍她们的眼。说不定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死了她们就能回薛家呢?谁想留在这山沟沟里受苦。

所以几个人一拍即合,不仅克扣吃食,还霸占了庄子里几间勉强还看得过去的屋子,把薛苡赶到了柴房去住。

粗实婆子们好吃懒作,就那几间屋子还是薛薏收拾出来的。

毕竟在她娘亲去世之前,精神已经不大好,能认出薛苡已是勉强,完全不记得还有薛薏这么个女儿,连名字都没给她起,薛从义就更不会管她。

薛薏的名字,是薛苡分给她的。

之前欺负薛薏的人就多,所以她会反抗,会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次站起来,且睚眦必报,鱼死网破。

比起早熟的薛薏,薛苡才更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她们当然先挑好欺负的下手。

薛苡忽然落入如此境地,仿若第一次接触人性的恶,茫然无措。

薛薏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薛苡抱着被褥跌坐在屋门外哭,匆忙放下和她差不多高的背篓,过去查看她。

“你没事吧?”薛薏在她肩膀上摸了通,没发现什么伤,稍稍松了口气。

薛苡抬手抹着眼泪,啜泣着,说话囫囵不清,“我……我没事,她们……”

抬眼看向薛薏,却模糊得看不清她的面容,此时只有薛薏能救她。

她什么都没了,只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