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到了。”春祺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薛薏从思绪中猛然惊醒。

依旧心事重重的,被春祺搀扶着下了马车。

“薛苡不能在薛家待了。”薛薏声音冷冷道。

有一件事薛从义说的没错,薛苡继续在薛家,她早晚要栽大跟头。

春祺扶她的动作一顿,确认薛薏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语气有几分忧虑,“老爷和阿苡小姐……怕都不会轻易同意。”

薛苡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安稳嫁人,平安顺遂一生。

既如此,她给她想要的平安顺遂就好了。

转眼到赏荷宴的日子,薛薏几日都没见到秦敕,进门的前一刻想到,眉头轻蹙。

她想一开门若是里面有熟悉的身影,竟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一片寂静,丝毫不见人影。

好像自从回薛家那一日后,他就不见了。

见薛薏顿住,冬禧好奇朝里面探头,“怎么了小姐,怎么不进去?”

薛薏摇了摇头驱散脑中混乱的思想。她很不对劲,许是他从未消失过这么久的缘故。

抬步进去,坐到梳妆台前,耳后一缕头发垂至身前,冬禧给她梳头的时候,视线总不由自主飘过去,有些心不在焉。

已经长出来了啊……当初被他削掉的那一缕。如今长齐,到了能盘起的长度。

就像秦敕的离开一样,如深潭落下过一枚石子,荡起过涟漪最终恢复平静,找不到一丝痕迹。

也许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