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正和她家小姐数钱数得欢快。
她家小姐薛薏是临安权贵圈中有名的荒唐人,却是冬禧眼中最厉害的人。
只等小姐拿下褚家,就是名副其实的临安首富,老爷说的让小姐回家的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年小姐一意孤行外出经商,老爷嫌弃小姐丢人,直接放话不认她这个女儿,将尚年幼的小姐直接赶出了家门。但见小姐的生意做得一日比一日好,终究是血浓于水,松了口只要小姐成为了临安新任的首富,便同意小姐回家。
到底是小姐的亲人。
她觉得小姐虽然外表坚强,自己一个人在外到底孤单,不比薛家热热闹闹的,姊妹弟兄,父母双亲具在。老爷的续弦崔氏虽不是小姐的生身母亲,却也是左邻右舍有名的慈悲为怀。
和小姐一母同胞的姐姐薛苡,同样不是崔氏亲生,但看大小姐性子单纯柔婉,如今也出落得大方得体,可见崔氏也是用心教养了的。
冬禧年纪小,许多事情也只看得到表面,但对于小姐她是用了心的。
薛薏身侧从来空无一人,待人接物温和有礼,深处却是冷淡和疏离。
到时候,她们小姐也算衣锦荣归,和薛苡能姐妹重逢,也能得老爷夫人爱护,比起孤军奋战要好得太多。
光是想想冬禧在梦里就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但也只是在梦里。
而现实,闺房内燃着熏香,透过摇曳的烛火隐约能瞧见白烟缓慢攀上房梁又逐渐消散。
房内盈满的是薛薏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喜欢燃茶芜香,此香侵入力极强,可使土石生香,就像薛薏的为人一样。
毕竟谁也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横空出世,就那样不知不觉在临安站稳了脚跟,等人所有人反应过来,已成了不容人小觑的存在。
秦敕脚步轻慢走近,食指勾着装香料的盒盖打开,捏起其中一丸靠近鼻尖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