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你在洗衣机吗?”

“阿淼,你在舆洗池吗?”

他循着曾经铲去的苔藓生长过的痕迹,抚摸过每一个潮湿的角落。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声音。

黎初:“阿淼,你不理我。”

他心里还留着一点最后的祈望,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道:“今晚我在家里入睡,你会来爬我的床吗?”

注定没有回答,黎初早有预料,也不感到沮丧,若无其事的自问自答:“今晚你不来,我就去若河边找你。”

…………

转眼到了晚上,黎初早早爬上了床,他没有穿衣服,只在小腹往下盖着一张轻薄的空调被,闭上眼。

暴雨后的这几日,阴天,闷热,潮湿不减。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摇摇欲坠的轻晃,在窗外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怪异的浅绿。

仔细一看,竟是一道青白瘦高的幽影。

仿佛镜面的反射,鳞次栉比的水珠颗颗都映出了那道影子。

那道青白的鬼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无声息的,已经在那里伫立许久。

房间里空空荡荡,肉眼无法寻觅,只能通过倒影察觉端倪。

空气缓慢的流动,夹杂着吊诡的嚇嗬声,滴滴答答的水声连绵不绝,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渍痕。

鬼缓缓飘进卧室,屹立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人类。

鬼弯下腰,伸手抚摸黎初的手肘、膝盖,那里还泛着一点青紫,是黎初为了寻找它重重砸向地面而留下的淤青。

青白的手掌覆盖在那里,手背上是狰狞蠕动的黑筋,手心里却泛着柔和的淡淡绿光。不消片刻,伤痕肉眼可见的消失,皮肤重新恢复了白玉般的健康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