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草草对付了一顿晚饭,精神状态实在不好,打算早早睡觉,就提前进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的水雾朦胧,他似乎又闻到了河腥味,花洒喷头细细密密的滋着水,仿佛有丝丝缕缕的东西随着水流飘出来。

黎初心头一惊,停下来仔细端详,一切又很正常,他拆开花洒喷头,里面什么都没有,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黎初揉了揉眉心,怀疑是自己精神不济引发的错觉,他快速洗完澡爬上了床,早早睡一觉或许就好了。

只是,梦里还会不会梦见尹淼?

夜深了,窗外的绵绵细雨已经下了一整个日夜,呼啸的风刮过来,雨点陡然变大,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吵得不行。

黎初的呼吸匀称,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中。

他太疲倦了,窗外风雨的嬉闹不足以扰乱他的睡意,也无法注意到雨水透过卧室窗户的缝隙滴滴流下,潺潺汇聚在地上,一点点向床边蔓延而来。

卧室的水雾逐渐浓重,流动的水渍也仿佛有了呼吸,渐渐壮大、游动迅速,有如手指般粗细,仿佛悄无声息的细蛇蠕动潜行,违反物理规律般扶摇直上,轻轻缠在了黎初的脚腕上。

夏日炎热,黎初只在肚脐上盖了单薄的空调被,穿着短裤背心,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莹白,看的人有一种抚摸的冲动。

那细细的水流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盘旋在玉白的脚踝上,向下游走,抚过细腻的脚背,粉/嫩的脚趾……一寸寸的浸润、把玩。

黎初睡梦中尚有知觉,难受的抻了抻脚背,侧身换了个睡姿。

覆在脚腕上的水流从善如流,顺着小腿蜿蜒而上,轻轻抚慰,乃至斗胆的钻至薄被之下,也不怕被吸收,肆无忌惮的缠绕、蔓延,分出细细的另一股水流,如绳索般缠绕住另一条大腿,游走、流动,轻轻勒出一点微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