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变得更颠簸了,应当是出城了。

嬴芜荼其实有点后悔,如今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任性说跑就跑?

万一腹中孩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可是他真的心里太纠结了。

实在没法面对怀上她孩子这件事,于是他决定当一回逃兵。

如今逃是逃出来了,那以后呢?

他一个怀着孕的男人,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举目无亲不说,还处在异国他乡,他又该如何带着孩子活下去?

他自己都未必能活得下去。

现在坏女人肯定发现了吧。

她会生气吗?

还是会担心?

嬴芜荼的心里胡思乱想着,马车也停下了。

他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想来是驾车的农妇已经回屋子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打开空木桶,看着院子里空无一人,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出来,他生怕不小心伤了孩子。

外面的雪更大了,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好冷。

嬴芜荼打了一个哆嗦,他的手捂着小腹,冒着风雪从这家农户的院子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将农户的篱笆门关上。

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雪下了一上午,乡下人烟稀少,积雪在小路上堆得很深。

嬴芜荼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不小心被积雪里的石头绊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