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走,风雪就越小。

姜守烛快马加鞭,不过一天一夜就能赶回去。

等她骑马到天黑时,得让马停下饮水吃草歇一歇,要不然马就累死了。

她也将马上那个棉被卷抱下来,放在地上,她拆开被子卷的上一半,摸了摸嬴芜荼的鼻息。

还有气,但是更微弱了。

她心烦地将被子卷又裹起来,自己坐在大石头上,吃着随身带的干粮。

她狠狠地嚼着饼子,仿佛饼子是她的仇人。

可饼不是她的仇人,脚边的这位才是,但她不能让他死。

她吃完了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饼渣,回头望了一眼来时路。

行进到这里已经不下雪了。

她想不通对小兔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反正先救活吧。

马饮够了水,也吃饱了草料。

姜守烛将人放上马,再继续骑马往京城赶。

终于在天亮正好开城门时,姜守烛回到了京城。

姜守烛的马直奔医馆而去,她下了马将被子卷扛在肩上就直接冲进去了。

正在大堂坐镇的大夫被这风风火火的女人吓了一跳,但随即认出来人了。

城里许多百姓都认识她。

“这不是姜将军吗?怎么回来了?将军不是在北地打仗吗?”

“别废话,先救人。”

大夫赶紧过去查看,当被子卷上的麻绳被一刀割断,露出里面那个伤痕累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时,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