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芜荼小时候每次来月事都会腹痛,都会被父亲骂矫情没用,现在重新来了,熟悉的疼痛也回来了。
再加上现在手头又什么都没有。
他又疼又狼狈,疼得额头上沁满了细汗,连脸色都变得煞白,更显得右脸上那个紫色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抖什么?”姜守烛睡不着,就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但她感觉到马车在抖,视线寻了一圈,发现来源是角落里那个人,她又看了一眼炭盆,里面的炭火还在燃烧,可她的马车里又不冷。
“没……”嬴芜荼小声回答,他的手还捂着小腹,腹中绞痛,实在难忍。
“那你抖什么?”姜守烛看到他捂着肚子的动作,再想起之前自己一脚踹得他胃出血,她本来不善的语气缓和了一点,问:“肚子疼?”
嬴芜荼抬起头,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没有又要打人的迹象,便微微点头。
“那也是你自找的,你不对我呲牙,我会踹你吗?”姜守烛嘴上数落着他,但手上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马车地板上,想了想,又将杯子往前推了推,“喝点热水。”
嬴芜荼的眼眶登时湿了,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拿起杯子,他疼得连嘴唇都在发抖,红唇抵上杯沿,小心地喝了一口。
滚热的茶水下腹,腹痛果然缓解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点而已。
“这回好了吧?”姜守烛说完,她奇怪道:“你怎么又哭了?”
嬴芜荼赶紧摇头,他是感动的,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小时候腹痛,都喝不到热水,父亲嫌弃他是赔钱货,都不许他浪费柴火烧热水喝,后来还是假扮姐姐,腹痛时担心露馅,这才喝上热水。
但他不会说自己是感动哭的,也更不想让坏女人知道他的情况。
“愿意哭就哭,但不许哭出声烦我。”姜守烛懒得猜测他的心思,男人的心思最难猜了,她也不需要知道小兔子的心思,只要知道,他永远都是她的玩具就行了。
“谢谢你。”嬴芜荼喝完了一杯热水,虽然还在疼,但至少舒服了一点,他将杯子放在身边的地板上,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