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上拴着的铁球在雪地里拖曳出一段痕迹。

姜守烛此时正在营帐里翻看物资清单。

嬴国皇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入库归账,上午查的是第一批,下午还有一批。

这些小事交代给下属她们去做就行。

等东西都装上马车,就可以回京了。

姜守烛正看着账本,就听到一阵拖曳声,她知道是小兔子回来了,但她的视线还放在账本上。

嬴芜荼将水盆放在门口,看到营帐门口拉了晾衣绳,便将那条拧不干的裤子搭在绳子上,再慢吞吞地走进她的营帐。

她的营帐里真暖和,比刮着冷风的外面暖和多了。

她的营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外面那么多凝视他的目光。

而且她也没有看过来。

她正在看书吗?

嬴芜荼的右手还在发抖,断指要是能包扎一下就好了。

他不吭声,挪到那块染血的地毯旁,蹲下身,用刷子一点点刷着地毯。

“唰”的一声,是姜守烛翻过了一页账本,她依旧没有抬起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打架了?”

嬴芜荼刷地毯的动作一顿,他就知道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会逃过这坏女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