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走得实在太慢了。
营帐里同一支巡逻队伍在他面前走了三个来回,他也才走了不到十步。
他想走快点,因为这周围不光是呼啸的北风,还有她人的目光。
姜家军的士兵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这身男装,加上缠颈,谁都能看出来他是男子了。
那些凝视的目光,简直比脚镣上这颗二十斤的铁球还要沉重。
全都压在他的身上。
终于,妍副将带嬴芜荼走到了厨房,她指着水缸说:“就在这儿洗。”说完便离开了。
并不需要在这里盯着,因为嬴芜荼戴着脚镣也跑不了。
地上除了水缸就只有一个木盆,嬴芜荼费力地挪到水缸边,他将裤子丢进木盆里,看着水缸上飘荡的葫芦瓢,他舀起半瓢水自己喝了。
早上就吃了那一小块馒头,好饿,喝点水垫垫肚子吧。
他喝完水,用瓢往水盆里舀水,还得干活,给坏女人洗衣服。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他闻到身后的锅里有香味传来。
是肉香。
嬴芜荼咽了咽口水,虽然这里看起来没人盯着,但如果他敢轻举妄动,那坏女人就又有借口惩治他了,也更有借口滥杀无辜了。
他不会中计的。
他蹲在雪地里一下一下洗着她的裤子,他的手被冰凉的水冻得通红,掌心本就有伤,再被冷水一冻,更是疼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