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是看出来了。
尽管现在还是深夜,但姜家军的营地里,火炬常明。
“没有……你看错了,我是冷的,你们快散开吧。”嬴芜荼不敢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份败露了,该如何收场。
怕是收不了场的。
“不对劲!”最先喊出的是妘副将,她向来在军中不服嬴主将,因为她觉得她身体健硕,比这个嬴主将更能打,凭什么让嬴主将带兵,虽然嬴主将有些头脑计谋,但她从心底里就是不服,当听到有人质疑时,她一个冲上来,一把扯开嬴主将脖颈上的那截布……
就连寒风也凝固了。
嬴芜荼本就受了伤,今晚挨了不少打,刚才还被姜守烛在伤口上踹了一脚,这才止住血,但是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在被扯开脖颈上的布时,他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嬴主将,你怎么……是个男子!”
战俘营里骚动起来,就连隔壁笼子里的战俘也撕开围帐的一角,挤着看过来。
“我……我不是……”嬴芜荼蜷缩在笼子角落,他低着头,双膝都抵在胸口,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他不敢承认,但现在没法否认了。
毕竟众人皆看见了。
“姐妹们!我们被他骗了!他是个男子!”
“怪不得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澡,还以为是他清高不屑,原来是个骗子!”
“怪不得我们打不赢姜家军,哪有男人能带兵打仗的!”
“要不是他,我们用得着被关在战俘营里挨饿受冻吗!”
“要不是他,现在喝庆功酒的就该是我们才对!”
“是他骗了陛下!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