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无睡意,那点酒意也早就没了。
仗打完了,六国统一了,等大师回京,陛下论功行赏,从此就天下太平了。
主营里还在喝酒的女人们互相攀着肩膀说想要什么什么赏赐,可姜守烛想不出她想要什么赏赐。
姜守烛坐在椅子上,对着烛光,又一次拔出那柄短剑。
这柄短剑是个珍品,之前属于嬴芜荼,现在是属于她的战利品
她擦了一会儿,又走出营帐,叫来正在站岗的妍副将,吩咐道:“你去盯着点战俘营那边,别发生不好的事就行了。”
妍副将没懂这个“不好的事”是什么意思,她挠了挠头,但还是出去了。
姜守烛又回营帐里,拿起她的重剑,用绢布擦来擦去。
她向来少眠,睡不着觉的夜晚不是彻夜挑灯擦剑,就是练剑到天亮。
至于小兔子,得让他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该对谁摇尾巴才是上策。
动辄咬人,实在不乖。
——
战俘营是用铁笼连起来的,一共十个大笼子,每个关了三百人,三面围了布用来挡风,毕竟眼下寒冬腊月,怕战俘们冻死了。
姜守烛是打算留她们活口的。
嬴芜荼被士兵拖着手臂一路拽到战俘营门口,他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拖拽的痕迹。
这痕迹还是血痕,因为他胸口的伤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