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寿躲在略深些的河水中,被气得将要翻肚皮。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它老龟就想报个恩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百寿赌气地游回河流通向的湖中,呼呼大睡,这一觉不知睡了有多久,再睁眼虽不至于沧海桑田,但岁月变迁,胆小的二娃成了永小妹的爷爷、最后化为一盒骨灰,被儿子按其遗愿倒进村旁小河的下游水葬,与百寿做“室友”。
讲到这,百寿圆咕隆咚的身影显出几分寥落。
活得太长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生命中多孤独,大家独来独去,回首往昔时刻,五味杂陈十足,有情难诉,无可奈何。
长寿,只是在延长这份无奈罢了。
“所以,我们家的发生的怪事,也因为你想报恩?”永小妹被百寿感动到,抚摸着它湿漉漉的龟壳,“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
“没事,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与你们有来有往的,倒让我不觉得龟生寂寞。”大老乌龟百寿的老朋友们早已都不在了,而它面对新朋友,总不免抱有几分伤怀。
新人和旧人相同,也会先它一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