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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右手,做出捏握的动作,手臂从左到右开始动,达到一个a4纸的距离再折返,之后循环。

他在“拿着笔”、“写作业”。

席必思眼睛一闭,刺痛的眼泪滴在谢松亭膝上。

为什么有人明明自己都那么难过了,还要拒绝别人的好意,还在为别人着想?

为什么?

席必思不懂那比喜欢更深刻,或者说懂了,但十年后才懂。

那比喜欢更慎重,也更隐秘。

那是爱。

那是一种……即使我自己在泥淖里,也希望你过得更好的爱。

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感情,是谢松亭偶然间泄露出的爱意将他教会了。

谢松亭还在写。

席必思这么跪着陪了他一夜。

直到快天亮,谢松亭似乎是累了,才放下手,闭上眼,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席必思顺着他后颈向下,摸到他突起的颈椎,胸椎,腰椎。

一整条倔强的脊骨。

硌手。

席必思那天清晨从桥上把人救下来时,头一次想明白为什么凡人会求神拜佛。

如果今天悦姐不走这条路,他就碰不见了。

如果今天悦姐开得快一点,他们就碰不见了。

如果今天不是他磨蹭一会儿迟到了,他就碰不见了。

这里面但凡有哪一环没扣上,他怕是已经坐在教室里听谢松亭的讣告了!

谢松亭走后,席必思问:“为什么拦着我不让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