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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勺子,舀出一块蛋羹送进嘴里。

微甜,柔滑,进嘴几乎不用咀嚼,顺滑地下肚。

做蛋羹的人很用心。

“我喜欢你,想你也喜欢我而已。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你去炸地球。”席必思说。

谢松亭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皱眉和他对视。

高中时谢松亭很少和他对视。

他只敢短暂看他一两眼。

体育课是谢松亭最不喜欢的课,热身时他们要组队,六十六个人,原本成双成对。

但班里有个学生总是生病,常年请假。

那是谢松亭的同桌。

因此几乎是默认的,谢松亭总会被剩下。

他第一次被漏下时席必思要来帮忙,被他拒绝了。周围人小声劝席必思不要管他,说谢松亭就是那倔脾气,不识好歹。

就在体育老师眼皮底下,谢松亭离开热身的人群,直直走向操场边的成排座椅,找了个角落写卷子。

体育老师没拦,默认他可以离开。

那之后谢松亭再也没参加过热身,体育课对他来说,也只是换到室外写题。

席必思没再过来要和他一起。

这是谢松亭惯用的手段。

他总能把想帮自己的人推远,或者反目成仇。

同学们当然不是每个都对他很坏,也有好心来帮忙的,因为他长得实在好看,好看到像黑夜里的灯,吸引一切喜欢光亮的事物,让人本能地想和他说上话。

但谢松亭亲手把他们一一赶走。

他和毕京歌探讨过这个。

毕京歌说,这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体现,在谢松亭身上,情绪闪回演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战或逃反应。在被他人关爱时,他会感到明显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