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风从后排涌入,女孩儿在清凉的风中抻了个懒腰,杵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好凉快啊,裴文舟。”
带着内心的期盼和渴望,裴文舟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便看见那个女孩——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位成熟而富有魅力的女性——正抱着双臂,唇角微微勾起,脸上洋溢着矜骄之色。
“找到你了哦,裴文舟!”
她把声音拉得长长的,恍然间,裴文舟又回到了那个长长的午后,穿堂风经过林赛的发梢随后吹进了裴文舟的心里,从此裴文舟一刻也不能忘记那日的悸动。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猫儿,抬手拂开身上的花瓣,戏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笨。”
林赛大概是第一个说裴文舟笨的人。
棕色的眼睛闪过一点笑意,面容清俊的男子压下嘴角的弧度,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数学考试靠偷看还不及格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呃,好汉不提当年勇。
谁知道那个草稿纸上写满演算过程的同学是个努力的学渣,林赛自己做还好歹能得几分。
林赛摆摆手,立刻打断施法。
“好了,好了,老同学难得一聚,不要说这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这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吗?”
裴文舟眉头轻蹙,一脸认真地说,仿佛刚刚自己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正在寻求幽默认同感。
您把故事的主人公换成自己试试呢,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是好笑,放在自己身上就是小丑了。
天杀的,谁也不知道林赛拿到成绩时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这比自己爱豆塌房了还要难以忍受。
不对,裴文舟从来不会有这种顾虑,因为但凡他遇到考试,没有考到满分算他失误——语文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