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这一次的车祸,其实你一直都很怕会是自己的父亲做的吧?亲情虽然斩不断,但却也不能任由对方打着亲情的旗号为所欲为。”

“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就算是那些打着善意的幌子在你身边规劝的人,也未必就是真心替你好。毕竟,他们没办法对别人身上所发生的事感同身受,还有很多好事者都不过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凑个热闹罢了。”

没想到崇皑今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藤放也单手托腮地望向了崇皑,半开玩笑地说:“我觉得,你都快成半个哲学家了。”

“是吗?”崇皑轻笑了一声,“那你功不可没,因为我至少有一半的哲学思考都源于你。”

他说完还吊起语调感慨了一句,“心不动则身不痛,心太软了就会受伤,明白了吗?小蔷薇。”随后又抬手揉乱了藤放柔软的黑发。

藤放被他揉得瓮声瓮气,“明白了,大哲学家。”

这是两人自重逢以来,度过的少有的一段悠闲时光,只不过,他们才刚在山庄里度了两天假,崇皑就又接到了卓殷的电话。

“你是不是看我跟藤放在一块儿腻歪着,就羡慕嫉妒恨啊,不行的话,你也赶紧找一个oga结婚算了。”崇皑一接起电话就语气凉凉地怼他。

然而,这一次卓殷却没有闲心思跟他瞎贫了,他的语气十分紧迫,“先别想着度假了,公司出事了,你和藤放赶紧回来吧。”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藤放撑着脸,双眉紧锁地望着窗外,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因为钱的事而发起愁来。

130亿啊,就算是把自己和崇皑的公司全都卖了,也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