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岁庭衡淡淡开口:“拂衣于社稷有功,父皇已经加封她为郡主。更何况父皇视云姑娘为子侄,孤也视拂衣为自家人。一家人说话,何必遵守外面的礼节。”
“若都按规矩行事,难道孤还要姑祖母向孤行礼?”
太子为半君,按照君臣礼节,除了帝后都应向他行礼。
康阳想起方才太子还给自己行了晚辈礼,强撑起的公主架子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瞬间浮起笑意:“太子殿下待我们宗室亲厚,是我们的福气。方才老身说话急了些,还请……”
她看向拂衣,脸上的笑容不见半点勉强:“还请云姑娘见谅。”
“公主言重,臣女不敢。”
康阳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屈能伸。
身为皇家公主,康阳深谙不能得罪当权者之道。先帝在时,她处处捧着先帝与宁王,现在新帝在位,她自然也不敢得罪太子。
平日太子待人确实温和有礼,但她不会蠢到认为温和就是好欺负。
她心里清楚得很,理王一家从被先帝打压嫌弃,到现在坐稳九五尊位,靠的绝不可能是什么温和有礼。
“怪老身失了礼数,为了刘家晚辈的婚事迁怒了云姑娘。”康阳看了眼太子,面上的笑容更加温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子贺没能打动云姑娘,是他的问题,老身不该迁怒。”
左一句婚事,右一句君子好逑,康阳只差没直接对着太子吼,不合适,你跟这个纨绔女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