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桉安然阖眸,仿若陷入沉睡的婴童。
她玩心大起,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皮肤陷进去一个小凹,随即又浮现红点。
“你要是醒着,肯定要怪我作弄你,非得还回来不可。我猜猜,估计又是弹我脑门,不疼又不痒,我根本不害怕。”她半阖着眼,闻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带点雪松的清新香气,闻着便叫人心安。
角落里放着炭火炉子,整个屋子弥散着懒洋洋的暖意。
少女本絮絮叨叨说着话,渐渐低了声,从喃语变为平缓的呼吸……
今夜,他们都得到了久违的好眠。
翌日,许清桉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青布帘帐,简约的书桌屏风。
他仍在云县,方才又是一场过于真实的美梦。
他闭了闭眼,强压心头苦涩,撑着床想要下地,却发现背部疼得厉害。
不是某处疼,而是整片的疼痛,仿佛他真如梦中一般接住阿满,连人摔倒在地。
他难得浮现迷茫之色,愣怔间,屋外响起一道少女脆声,“明萱,你再帮我捏一只乌龟,我将它们五只并排放在一起,刚好组成许清桉的官职名。”
……胡闹,说好不往外说,仅在院里传的呢?
他眼底铺开一层浅淡的水光,胡乱套上靴子,穿上披风便往外冲。开门时却轻手轻脚,生怕吓走昙花一现的幸福。
院子简陋狭小,无花无草,却有世上最美的风景。
她背身坐在小凳上,面前是半人高的雪堆,不顾雪白的狐裘拖地,正摆弄地上的四只雪龟。